石如玉    复制

“下雪的时候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的下雪很真实。

想你的时候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的想你更真实……”

    一个朋友在酒桌上提起了这几句诗，然后把有这首诗的书借给了我。书现在的名字叫《尴尬一回》，原名是《没有辉煌》，是一部混杂在金钱中的爱情小说。对金钱的贪欲，对感情都追寻是人类亘古不变的诱惑，是小说离不开的线索，更是生命脱不掉的干系。而对这两件东西，人总是感觉到缺憾，一种永无止境的缺憾：爱，总是不够真：钱，总是不够多。其实这两剂慢性毒药，总是由人类自斟自饮，主动端杯，充满希望地喝下去，再随着生命的终结，充满遗憾地松开了原本就空空的手。

    书中的女主人公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男人通过占有财富占有女人，女人通过占有男人占有财富。”这个世界，无论真正的造物主是谁，他的错误都在于将人类分成了男人和女人的世界。由此也就注定了这个世界永远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从争夺一口粮食到占领一块土地，从博得宠爱到完全地占有一个人的身心，从争取尊敬到拥有一呼百应的权利，什么都要争，什么人都在抢，有声的，无形的，无声的，有形的。一个人活了一世，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也就常见这世人胜利者的得意与狂傲，失败者的抱怨和眼泪。这场战争是无休无止轮回着的，是一个永远转动在轮子上的战斗，一旦上去，是下不来的，打完了这一仗还会有下一仗，赢了这一场，或许就输了下一场。驱动这个轮子一直转下去的就是人的欲望和虚荣！于是，每个人都在变换着自己的面孔，得之喜失之悲的表现种种亦在无休止的战场上随来随走。谁都曾得到过胜者的快乐，谁也都体验过失败的沮丧和低落。

    看别人的故事，自己也并不曾离开这个小说与人类共同赖以存在的大背景，或许只是不曾积极的参与到战争之中，却因生命的存在而一样要经受炮火纷飞的洗礼，一样地要任世间的得失漫过自己的心灵无法幸免。唯一的欣慰是，仅存的那一点悟性吧，可以让自己知道，这场战争中，永无胜者！

找了工作做借口，没有回家，那个有老有小的家。于是，有了这个独自度过的中秋节。

一直就不喜欢任何一个节日，因为讨厌节日的虚假快乐，也憎恶节日的表面繁华。也许就是因为我的厌恶，节日也时常就与我无缘的，从不曾带给过我快乐，却总是留下一些落泪的记忆。历经许多往事，送走了相识的许多人之后，今天自己可以安静地接受一个节日的独处，真的是因为心已经平静，情已经沉淀，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起伏了。

“月圆有日人聚无期，中秋望月难慰相思。多情自古常怕别离，对影三人泪溅金樽。”我在佛前祈祷，让那些流浪的人、监狱和病房中的人、孤独的人、因工作不能回家的人，在一个人度过中秋之夜时，不要感到孤独和伤感，请给他们心灵的慰藉，让他们平静，给他们祥和，如我一样可以安然度过，不忧伤！

在这样一个月圆的夜晚，在佛前香烟缭绕的日子，我虔诚地感激我生命中挚爱的亲人和朋友，给了我太多的爱与包容，甚至于还有一些算不上朋友的人，给了我信任与支持，给了我无偿的帮助和关注。同时，我也要为一切憎恨、责怨我的冤仇障类虔诚地祈祷，愿他们早日化解心中的怨恨，不再让他们在憎恨和责怨中增加自己的痛苦，无论我的对与错，愿他们能淡忘我这个人，以至于能淡忘我带给他们的不愉快。

冰玉发来短信说：“我在，不会让你一人过节的。”“我们结伴走吧，去一个地方没人认识，前尘旧事都会忘的，不快乐也没事，我出去干活，你在家写作，成名了不要忘了我。”看了短信，我就乐了，随即眼泪也就下来了。虽然只是一个梦想，但是却也温暖和感动啊！写到这里，在海上的冰玉和在陆地的我正在往来着好多条短信，好朋友常常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很难的也很珍贵。彼此的牵挂和关爱是生活中一种无法替代的力量。短信已经有20条了吧，还在继续，今天的文字就到这里吧！

2006年的中秋夜，不去看月亮，不去回想更多的前尘往事，感念我的朋友，歉疚我的对手，愿天下人早生解脱之心，离苦得乐！

    你是一幢寂寞的高楼，壮观而无言地伫立在一片空旷之中。参加一个空洞冗长的会议，临窗而坐，向外望去竟然视野中出现了你。坚实的脊梁，冷漠的外表早就让人忽略了你流淌在钢筋水泥间的血液与蕴藏在玻璃砖瓦之间的知觉。出出进进的人们走进了你的包容与内涵，却从不曾有人停下脚步，轻叩一块墙壁，问一声你是否快乐，是否难过，是否有话要说。喧嚣热闹的大楼里，人们在忙着想事和做事，那是人类在太阳底下的工作，而你只是为这些人的工作而存在并被利用。你的用途会被人所知，你的知觉却无人能晓。

    黑夜的来临，人们不再穿行与你的胸间，而是急急地逃走，回到另一个建筑之内，那里负责承载着他们的夜晚。你的身边变得黑暗而寂静了，你却保持着与白日一样的站姿和寂寞。孤独还在，如风中的尘埃，不经意地挂在了你的眉间与眼角。我知道你不会落泪，不会倒头沉沦，因为保持坚固与站立是一幢楼的使命。可是，你会一天天变老啊，班驳脱落的墙皮，残破的玻璃，摇晃的扶手，都是终究要到来的明天。而你积聚了一生的孤独与寂寞啊，终究会在生命终结的那一刻轰然爆发，随着一幢高楼的颓然倒下，发出一声悲怆的巨吼，震起一片弥漫天地的尘土，那是你一生寂寞的眼泪飞溅，那是你一生孤独的血液幻化消失了啊！

    会议要结束了，再次回望一眼窗外那幢十几层高的办公大楼，悄悄说声再见了。你还要守望你脚下的这片土地，还要固守做一幢楼的使命，当然也要寂寞并孤独着。我是一个凡若星辰、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因缘所合，今日与你遥望良久，离去了，走过了，彼此多保重吧！

    谁还不是寂寞地存在着？守望自己心中遥远的梦想！